第五十二章：抽丝剥茧（1 / 1）
江涛听了文睿的话笑了笑，说道：“既然文顾问要问的都问完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文睿点点头说道：“嗯，江先生慢走，我们也要告辞了。”说完几人便与江涛一同离开，看着江涛离开的背影，高天翔三人都十分不解，高天翔问道：“就凭这几句话，你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吗？”文睿却摇了摇头，笑笑说道：“这些就足够了，如果没有关键性的证据，问的再多也没用，反之亦然。”文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等张法医回来，大概就能确定死者的死因了，到时候便能揪出真正的凶手。”文睿与高天翔没了什么游玩儿的心思，便一起回了房间，至于赵玲玲和吴正轩两人，便与张副官一起去了高尔夫球场打球了。对于这起案子，文睿全程都没有多说什么，就连高天翔也猜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以往的案子凶手的身份和作案动机，高天翔心里都会有个大致的猜测。然而这次却有所不同了，他觉得好像所有人都有嫌疑和动机，然而却并没有什么证据，甚至连死者的死因都无法确定。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对文睿说道：“文睿，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你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确切的怀疑对象了吧？”
文睿沉默片刻说道：“说实话，在完全确定死者真正的死亡原因之前，我还不能肯定到底谁才是杀害死者的凶手，因为他们都动过手了。”高天翔疑惑道：“他们？”文睿点点头回答道：“不错，他们，他们每一个人。”高天翔皱眉问：“为什么？这……又是如何得出来的？”“一定很难想象吧？一场凶杀案件中，在杀害死者这件事上，所有牵扯其中的人全都有份儿。呵呵……那么这位死者算不算是死得其所呢？”文睿说着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可他脸上却没有半点儿笑意，高天翔还是第一次见他对于死者的这般态度，不过他心中却更加疑惑了。“难道你怀疑是其他人相互勾结，一起杀害死者的？”文睿摇摇头说道：“不，我只是说他们每个人都对死者下过手，我并不认为其他人会相互勾结，只不过真正杀死他的凶手，还要等到查出死者真正的死因才能确定。”高天翔点头道：“嗯，我们现在只能先等张法医了，只不过……你刚才为什么会那么说？我很少看你对哪个死者有那么大的意见，甚至“影院凶杀案”的死者李明德，你都没有说过是他自己该死这种话。”“只是觉得他的确该死吧，虽然我并没有权力去判定一个人的生死。”文睿面无表情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继续说道：“这里面是我从饭店后厨的厨余垃圾里翻到的，里面是一些中药材的残渣。这些药渣里有熟地黄、川芎、白芍、黄芪、当归等，具有益气补血等作用。其中还有一些益母草、丹皮、山楂等，具有收缩子宫、促进淤血排出、养血化瘀、止痛等作用。”高天翔问道：“这些药材的作用与命案有什么关联？”“这些药材可以缓解女子流产后，心烦不安、睡眠不佳等症状，有利于缓解流产后身体引起的不适，尽快调理好身体。”
见高天翔还是十分不解，文睿继续说道：“我在后厨的厨余中找到这些药材后，就询问过饭店的服务员，有哪位客人点过带有这些药方的药膳或汤药之类的。结果服务员告诉我说是案发前的那天下午，李小姐在为她的先生点了鱼汤和甜点后，顺便点了一道圣愈汤，而且在刚入住这家旅店时，李小姐也有点过类似的汤药。我问服务员是否能确认，是李小芸本人点了这些汤药，那名服务员却说不是。他猜测李小姐身份高贵，她根本不需要自己去点菜，这些汤药都是李小姐身边的“丫鬟”点的。我又仔细询问了那名“丫鬟”的长相和打扮，却发现服务员口中的“丫鬟”，很可能就是李小芸的好友孙莹。我后来又在吴仁口中得知，孙莹自从李小芸与邵家明婚后不久，就经常出现在二人身边，甚至有时会单独与死者邵家明在一起，而且李小芸对此似乎并不知情。”高天翔恍然道：“你是说孙莹未婚先孕，还在近期流产？而且她与死者的关系似乎并不简单？”“不止如此，死者死前很可能单独与人见过面，而且从死者胃囊中未消化完的残渣中发现，死者是在死前不久吃过那两道药膳。”文睿淡淡地说道，高天翔听了文睿的话，心中不免产生了很多联想，并且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说出口：“或许邵家明的死因与这个孙莹也脱不开干系，如果凶手是孙莹，那么她杀害死者的动机，很可能与他们之间的私情有关？难道孙莹流产是邵家明导致的？是他不想负责又怕他们之间的私情败露？所以你才会说他该死？”文睿静静地听着高天翔的分析，这些信息都是他引导给高天翔的，他自己的神情却很是淡然，仿佛没事儿人一样。高天翔皱了皱眉，想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知道如果这些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个邵家明也的确该死。而以他对文睿的了解，文睿之所以没有表现出丝毫不忿，一是因为，目前这些也只是猜测罢了；二是，即使是真的，这些别人的爱恨情仇也都与他们无关，作为办案人员，也不应该过于带上自己的主观情绪，去看待死者和凶手。
高天翔脑子里过完这些想法后，又发现之前文睿的说法是“这些人每一个都对死者动过手”，于是他问道：“你刚才说他们都对死者下过手是什么意思？是说这些人都对死者动过杀机吗？”“他们的确都动过手了，只是不全是杀机。”文睿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江涛说自己，在案发前的那段时间上过两次厕所？其实他那天貌似根本不止去了两次洗手间吧，他大概是吃坏肚子跑了好几次厕所。从那晚初次见面他的脸色就很不好，我仔细观察过他当时脸色发白，脚步虚浮，额头上还出了一层虚汗，再结合他的供词可以确定，那天下午他应该是吃坏了肚子，而且是人为的。”“你怎么能肯定是人为的？吃海鲜吃坏了肚子也很有可能吧？”“是有可能，不过他应该一口海鲜都没吃过，那天晚上他们一行人是在饭后刚刚结束，便匆忙赶到案发现场。而海滨饭店的特色就是各种海鲜，不过也有其它不加任何海鲜的菜式，虽然比较少却也是有的。那晚其他人的身上和口中都有不小的海鲜的腥鲜味，而唯独江涛身上没有或者很少那种海鲜的味道。我在那时就留意过，所以猜测他可能对海鲜过敏，才会在这种盛产海鲜的海滨一口海鲜都不吃。直到在他的房间中无意看到治疗海鲜类的过敏性药物，才完全确定了，既然根本不吃海鲜当然不会因为吃海鲜坏肚子。”虽然高天翔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文睿了，但他还是一脸不敢置信道：“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