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人性之恶!（2 / 2）

“你在干什么？不要，不要啊!”

围堵邓开升内心恐惧的堤坝已经彻底垮塌，积攒已久的恐惧心理洪水般涌出，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人生中第一次，他感受到了作为受害者的绝望。过去的他是很乐于欣赏这种绝望的，他将每一个被他扼住喉咙的女人临死前的面貌都记得清清楚楚，并把它们当做最珍贵的收藏品保存在自己的记忆之中，不时拿出来把玩。

可现在，他自己亲身体验到了这样的绝望……

黑色的外套已经难以掩盖其下血色的浪潮。血红涌出，无数的血丝缠绕上了邓开升的身体，将其包裹成了一只肥大的血红虫茧举在半空中。茧不时蠕动，从中传出的男人惨叫与哀嚎不断，血水顺着茧的外壳流下，在底部汇集落到地面上。不知是人的血，还是人的恶？

东方的灰色扩散得更开了点，使天空的颜色变成了毫无生气的深灰。在这阴沉的背景下，淅淅沥沥的小雨似乎也因畏惧而消散了。

惨叫声开始减弱，巨茧中的男人似乎已被折磨到了昏厥的地步。江胤脸上的冷淡消失了一部分，身上的血潮变得平静，包裹邓开升的血红也一根根散开。眼中的血海停止涌动，血色逐渐消退，看起来基本与常人无异。

“同你之前对那些女孩所做的事情来说，我下手大概还是太轻了……”

江胤对自己的力量使用还是不太熟悉。刚才发生的只不过是他的心中所想，身上的血丝便代他完成了一切——这血红仿佛是独立于他以外的一个个体。只是由于某种限制才与他保持着“共生”。

定恒山陵园那位半身血衣对自己的胆怯浮现在眼前，但江胤还是不明白她所害怕的对象。

包覆邓开升的血丝无法继续支撑他的重量，血色的茧从下方破开，男人从半米高的地方向下坠落。就在他从中掉出的瞬间，空中剩下的血茧如同受了刺激般爆裂开来。血污落地，它们突破地上的泥泞向江胤涌来，钻回了血红的衬衫之中。

邓开升仍保持着被血丝缠绕前的形态，但此时的他显然已无力控制自己的身体；肉体与地面碰撞，响起了骨头折断的清脆声响。他双膝跪地，头颅低垂。不知被什么打湿的刘海遮住了右眼，一滴血泪从中流出；左眼里似乎包含着无数情绪：凶残、哀伤、不舍，但更多的是畏惧。血从他的袖口流出，不知其源头，但染红了它雨衣周边的一小部分。

“嗯？”

江胤面露疑惑，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按理来说雨衣是不会被打湿的，但它却被邓开升身上流出的血染成了暗红色……

在上半身接触地面前，邓开升脸上一直保持着惨淡的微笑。口型张合，像是要说些什么。

江胤靠近已躺在地上的男人，正准备对那被染红的雨衣深入研究一番。突然如同坠入冰窟，周身被恶寒所包裹。眼前被黑暗淹没，就连天空中那抹昏暗的亮色也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