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旧忆《拾》(1 / 3)
爸驾着骡车到离村子二十里外的后土坳拉土了,秋天到来的时候要翻新窝棚,所以一天两趟,来回的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所谓的骡车跟马车差不多,只是换了一匹不同种类的驮马而已,能够拉得东西也多不了。
骡大爷在我们家待的时间够久了,将近十五年,它的体力随着年龄的老化,不再那么身强体壮。
爸又很爱惜它,所以每次的重量控制的极其严格,不多不少,刚刚好。
我爬上了后院的墙头,站在上方眺望远方,骡大爷一扭一拐地出现在视野。爸在主驾驶位挥着马鞭,可鞭子只是在空中轻轻地转动几下,丝毫不伤及骡大爷的皮毛。
一车河沙土赫然出现在眼前,是爸忙活一下午的战绩,一上午的战绩已经摆放在院子里了。
窝棚翻新就是牛棚了,家里的牛棚已经好多年没有修缮。所以每当下雨,牛都在遭罪,所以今年的牛棚翻新是势在必行。
本来也用不了那么多河沙土,只是爸想在翻新顶棚的同时也要盖上几堵新的围墙,如此一来,用的土材料就多出了数十倍。
夏季也就那么短短的三个月,也就不得不提前忙活。
骡大爷路过我身边,爸看着我说:“赶紧下来,别摔着了。”稍后顺嘴多一,“第一天上学怎么放学这么早?”
我在墙头挎着坐下来说:“下午就一节课,下课很早。”
爸点了几下头,担忧地说:“你赶紧下来吧!那墙头不结实,别真给摔了。”
我深不以为然,仍然坐在墙上逗闷子。爸也不再管我,直接架着马车拐了一个弯儿,驶入院子里卸土。
后院里有一颗几十年的老柳树,枝繁叶茂,根茎粗壮,甚至已经都延伸到了主屋的地底下。
爬树是一项技术活儿,可是要想爬上柳树却一点不难,因为它的枝干太粗壮了,足以能够支撑我的小体重。
但是树叶上爬有一种虫子,是那种火烧虫,当它爬到皮肤时,表皮瞬间就会像一样红肿。
奶奶到后院准备解手,见我又爬上了老柳树,批评着说:“又想被虫子咬了是不是?赶紧下来!”
我说:“绝不下去,树上凉快。”
奶奶却跟我打起心理牌:“你妈一会就来后院了,你就继续待着吧!要是挨打了我可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