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有一种伤害叫《童年》(2 / 2)
说点开心的事吧,书籍分享的事按照你说的办,近期我会去拿钥匙。我推荐你看这本《童年》,希望你不要因托尔斯泰和屠格涅夫的私人关系,对这本书有所排斥。
他是俄国革命的镜子
他是具有“最清醒的现实主义”的天才艺术家
他是列夫·尼古拉耶维奇·托尔斯泰。
不认识托尔斯泰者,不可能认识俄罗斯。
《童年》最后一页停笔时,这个从来对自己相貌都不满意的伯爵开启了自己的写作之路,这本书的名声超越不了《战争与和平》,构思也无法与《安娜·卡列尼娜》媲美,对人性的反思根本无法企及《复活》,但是这本被定义为处女作的自传体小说曾经让一个宫廷御医的女儿读的泪流满面,她叫索菲亚·别尔斯,后来的托尔斯泰夫人,一个只有读者高兴诽谤她时才会想起来的女人。
这被托尔斯泰视为缪斯女神的女人在这本书里看到了托翁自己的影子。
托尔斯泰几乎以一种回忆的语气描绘出小主人翁单纯而又富有诗意的内心世界,他以一双单纯的眼睛和热烈的感情环视自己的贵族之家,它温馨细腻,却又貌合神离。
父亲仪表堂堂风流浪荡,对待母亲谈不上温柔多情,从餐桌上对母亲的戏弄来看,甚至这段势均力敌的贵族联姻谈不上什么尊重可言,但是母亲却真挚的爱着父亲,爱的装聋作哑,直到她生命的最后一刻,父亲才认识到她的重要性。
仆人们形形色色,这里有愿意忠心的为母亲去死的老奶娘,也有忠心的为了父亲的利益侵占母亲财产的农奴,这里有真切关切孩子的家庭教师,也有在母亲葬礼上中饱私囊的仆人,托翁把整整一章留给了濒死的老乳母,当老乳母拿出收藏的外祖父军装时,谁又不会为这这个只为了报恩甘愿一辈子做农奴的女人肃然起敬呢?
你在这本一天就能看完的自传体小说里,看到了最不可能看到的影子---母亲。
“妈妈正坐在客厅里斟茶。她一只手轻轻扶着茶壶,另一只按着茶炊的龙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漫过茶壶口,溢到托盘里。她虽然目不转睛地望着,却没有注意到这种情况,也没有注意到我们进来”。
这位精通俄语、法语、德语、英语的大文豪、这位扛过枪打过仗搞过农奴制改革的革命先知、这位赌博把祖产输的干干净净嫖妓能嫖的一身性病的浪荡伯爵,终生都没走出1岁半丧母的痛苦。他几乎用写实的方法,细致的描绘了羞辱农奴的孩子时贵族少年那种无心的恶与尴尬,他把全部的想象力用在描绘这个早已面目模糊的女人。
“妈妈在同什么人谈话,她的声音是那么悦耳,那么动人。单单这种声音就给我的心灵很大的启发!我用蒙胧的睡眼凝视着她的脸,她突然变得愈来愈小,她的脸只有钮扣那么大;但我不是看得非常清楚:我看见,她望了我一眼,微微一笑。我喜欢看见她只有这么一点点大。我把眼睛眯缝得更细一些,她变得还没有瞳仁里的小人都么大了;但是我动了一下,这种魔力就破灭了。我眯起眼睛,扭过身去,拚命想使这种现象重现,但是徒劳无益”。
对失去母亲的痛苦贯彻他的终生,三个姑母无法替代只留下一张剪影照片里的母亲侧面,他不专心学业,痴恋社交生活,同时却对哲学,尤其是对道德哲学发生浓厚的兴趣,喜爱卢梭的学说及其为人,并广泛阅读文学作品。他终生特立独行,1847年4月为农民子弟兴办学校,11月就去图拉省行政管理局任职,次年12月被提升为十四品文官,但是三年后又和他的兄长前往高加索当兵。1852年他参加了一场战斗,表现勇敢,功勋卓著,躺在工事前孤独的军旅生涯让他想起了从未开始就早已结束的童年生活,于是,他发表了小说《童年》。
在现实生活中,他没有母亲,他就写了一个母亲;
在现实生活中,他没有挚友,他就写了一群挚友,还有几个青梅竹马的姑娘以及两小无猜的贵族少女;
在现实生活中,他没有快乐的童年,他就给自己安排了一段快乐的童年,打猎,写诗,舞会,撒娇,他努力忘记自己当年的世态炎凉,人世沧桑,他用鹅毛笔书写了自己原本应该舒适快乐的童年人生。
你和我都不愿意承认作为人的快乐。因为你和我都是被过往误伤的人,伍尔夫和托翁也是。希望的接下来的生活能够顺遂,如果没有什么特别好的事情发生,那我就祝你健康。
这辈子都不能见面光萱
219年1月26日于萧红湿地公园一棵银杏树下